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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转水转
[楼 主]    发表于: 2012-02-24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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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情燃烧的岁月》系列之二十一



我刚到电影组的时候,放映任务很轻,每月四部影片,不是《沙家浜》,就是《红灯记》、《奇袭白虎团》、《龙江颂》等八个样板戏,最多在前面再加上几本新闻简报。偶尔也放朝鲜的《摘苹果的时候》和越南《铜墙铁壁的永灵》,或阿尔巴尼亚的《勇敢的人们》等等。那时对电影有一段顺口溜:“中国的新闻简报、朝鲜的哭哭笑笑,越南的飞机大炮,阿尔巴尼亚的莫明其妙。”

我们有时还到地方以慰问的形式,给老百姓放映。放过电影地方上招待,我们也去吃。开始我觉得不合适,毕竟“革命军人”是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这连吃都吃上了,还怎样保持革命军人的本色?但见其他人都顺理成章地去吃,我也就没再吱声。记得有一次在射阳靶场附近去给一个村里的老百姓放电影,电影结束后,村干部们招待我们。他们那里没有电,我们就用发电机发电照明,吃了那顿饭。当时都吃了什么,我记不得了,唯有一盆蟹黄让我记忆忧新。那是一洗脸盆地道的蟹黄,我相信今天是很少有人能一下子吃到这么多蟹黄的。

后来河南中牟县豫剧团来我们部队演出《朝阳沟》,我把重要唱段都录了下来,炊事班的战友们非常喜欢,经常要求我在吃饭的时候放上一段。而我每次照办后,他们在我去吃饭时总是故意往我碗里多加上半勺菜。尽管这并不是我放《朝阳沟》片段的本意,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构成了“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个人私利”的行为。

再后来,发展到两个营争着放电影。我们每月的排片计划一到,就有人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放什么电影。一部影片到来之后,一般先在团部礼堂放,然后再到两个营放,有时考虑到天气情况,也趁晴天先到营里去放,这个时候往往就有刚接到一营打来的他们晚上炸油条的电话,马上又接到二营晚饭吃饺子的电话,于是当天先去哪个营放电影就由组长根据自己的口味来定了。这个时候,鲍组长已去指挥连当指导员了,小尤当了电影组长。当然,这并不足以说明小尤好吃,他要吃什么,有时也会征求我们的意见。

那时候,电影组对放不放电影的决定权还是很大的,我在翻阅日记时发现,有一次居然敢违抗首长们的意愿。下面是1976年12月7日日记:

“晚上,我们在驻地(注:指靶场驻地)放映《碧海红波》,映后,我们正要收机,首长们又要让我们放一场给他们看。我们考虑到影片的经济损失代价(注:一部电影拷贝大约只能放400-600场)和影响其他兄弟单位休息的问题(注:在靶场驻地,许多部队都住在附近的帐蓬里),给顶了回去。他们又要让兄弟单位值勤站哨的来看,可其他单位又不愿意来,最后他们又强令放映,但终因我们反复解释和多方面做工作,才算没放专场,何况其他单位明天还要放映?(注:许多放映场相距很近,走几步就可以过去看了的),对于此问题,机关干部和战士都反映说太不像话了。”

这里的“首长们”是哪几个首长,我已记不得了。在我的印象中至少不应该是团长或政委,最多也就是某个副团长或副政委以及政治处主任等人。而“我们”除了我还有谁我也记不清了。估计当时不是小尤就是代理组长史其军。

那时候,电影组考虑到放映成本和政治影响,居然敢于违反首长的意愿,而首长们的愿望被下级给否了,居然没有恼羞成怒,确实是值得赞赏的。而今天还会有如此大度的“首长”吗?



电影组获得一九七七年度嘉奖后,代理组长史其军(中)与单兆俊、作者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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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当(山不转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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