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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爱民
[楼 主]    发表于: 2011-12-24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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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最高法院第一批指导案例彰显出的司法理念

徐爱民

2011年12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第一批指导性案例。这批案例中有民事、执行、刑事案件,是适应新形势需要运用先进司法理念的典范,也是全国各级各地人民法院法官司法实践的重要参照。笔者试从司法理念的角度来剖析这一批指导性案例,期望能够成为有识之士深入探讨的引玉之砖。
1号指导案例告诉我们在审理案件中不能机械执法。具体来讲,就是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不能片面地理解合同约定。有人说,市场经济是契约经济,市场主体享有契约自由,只要合同约定不违背国家法律、政策和公序良俗,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都应当认定其有效。这种观点是有道理的,但片面地强调遵从合同约定,认为只要合同约定了各方当事人都应当无条件地遵循,稍越雷池就是违约,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那就陷入了机械执法的泥潭。作出合同约定后,即使这种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没有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也未必就是违约,未必就要承担违约责任。且不说合同履行中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先期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赋予了合同当事人停止履行合同的权利,也不必说情势变更原则对合同的履行也作出了灵活性规定,这些都赋予了合同当事人不履行合同或者说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单单从这次公布的1号指导性案例来看,经济社会发展的客观情况,也是衡量合同当事人是否违约的重要因素。一审法院之所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事实认定没多大出入,法律适用也貌似没啥问题,最后一审判决被二审法院撤销,二审法院在审理中显然充分考虑了房地产中介公司发展的客观情况,依法维护了房地产消费者自主选择中介的自由,维护了房地产中介公司公平竞争的健康秩序,其社会效果、法律效果显然更胜一筹。
2号指导案例告诉我们在案件处理中要大力倡导社会诚信。时下,对整个社会诚信度不高社会各界都颇有微词,很多人把维护社会诚信的期望寄托于司法裁判。平心而论,提高整个社会的诚信度需要社会各界群策群力,特别是需要行政部门带头守法纪、讲信誉。但是,诚实信用作为一项重要的法律原则,在民事审判和案件执行中都应当得到有效贯彻,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要对诚实守信者予以支持,对不讲诚信者予以制裁,这在重建社会诚信中也十分必要。这些年,一些人热衷于研究诉讼技巧,想着法子在官司中避重就轻,逃避责任,2号案例中的被执行人就是这类案件当事人的典型。这家企业采取先提起上诉,再与原告案外和解,让原告放弃支付利息的请求,然后再以此为理由申请撤回上诉。等到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执行时,又以曾案外和解为由向二审法院申请执行监督,企图逃避法律责任。二审法院通过执行监督不支持这家企业的申请,从而维护了生效裁判文书的严肃性,也维护了诚实信用原则,无疑给热衷通过旁门左道获取诉讼利益的人泼了一盆冷水。
3号指导案例告诉我们要硬起手腕来严惩腐败分子。尽管反腐败斗争不断取得新进展,但人民群众对国家公职人员的贪腐行为十分痛恨,深入持久地把反腐败斗争进行下去的呼声甚高。在猫与老鼠的博弈中,一些硕鼠也开始在逃避法律制裁上煞费苦心,采取各种形式来掩盖罪行,企图逃避法律打击。2号案例中的被告人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手,深谙“躲猫”之道,他们假借合办公司“空手套白狼”,“贪赃不办事”以“无功受禄”,低价买房以获取“理财收益”,稍有风吹草动就退钱以自保。这些做法看起来很合法,很合理,审判中好像应该往无罪和罪轻上靠。其实,这是与党和国家反腐败斗争暗暗较劲儿。不从严厉惩治腐败的角度去处理,不仅有悖于法治精神和立法本意,还有悖于民心,是万万要不得的。
4号指导案例告诉我们审理刑事案件要坚持宽严相济的原则。宽与严,是矛盾的两个方面,是对立统一的整体。宽严相济这个词谁都会说,但到了具体案件的审理中就有不少人会顾此而失彼。一谈到严,就是“走上限”,定罪量刑要从重加重;一谈到宽,就是“走下限”,定罪量刑要从轻减轻,结果把“严”和“宽”割裂起来,对立起来,不是失之于严就是失之于宽,与宽严相济南辕北辙。4号案例中的被告人身上既有宽的因素,又有严的因素。一味地严,被告人不该被立即剥夺的生命就将失去;一味地宽,受害人的家属就会不满意,就极有可能酿成上访事件,进而影响整个社会的和谐稳定。4号案例中的二审法院在终审判决中,宽得有尺度,严得有章法,把宽和严的理由都阐述得入情入理,令人折服。
笔者经常听到法院的一些同志议论说,整天学习司法理念,司法理念能顶啥用?笔者觉得这些同志的抱怨有一定道理,如果只是在嘴上念叨司法理念,却不把司法理念融入具体的审判工作中去,司法理念的作用确实无法发挥出来。最高法院采取公布指导性案例的形式,以具体案例来阐释司法理念,这招棋下得很绝妙。因此,我衷心地期盼最高法院能够公布更多的指导性案例,也希望全国各级各地法院的法官通过学习、借鉴这些指导性案例把先进的司法理念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在依法保障社会长期和谐稳定、促进经济稳中有进中做出更大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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