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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林律师团队专栏
[楼 主]    发表于: 2017-03-19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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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法规定了对破产债权由债权人申报、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和法院确认的四个阶段程序。法院予以确认的意思表示以裁定书的形式表现,该裁定书具有确定性的效力,被确定的债权的性质和数额是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主张对债务人财产分配的依据。
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确认的是债务人、债权人无异议的债权,有异议的债权只能通过诉讼解决。
法院确认的前置程序是债权人会议的核查,债务人、债权人无异议,意味着法院能够确认的债权是债权申报人、其他债权人和债务人(破产企业)一致同意的债权。这种情况下,法院确认的实质意义,是公权力对民事主体相关利益方意思自治的认可,而不是干预。破产法没有规定法院对债务人、债权人没有异议的债权具有审查、审核以及发现错误可以不予确认或变更的权力,这意味着法院的确认是“备案”性质,而不“审批”性质。与之类似,破产法所规定的法院对债权人会议通过的和解协议的认可裁定;与之不同,对于重整计划的裁定,破产法赋予了法院的审查权,法院可以批准或不批准重整计划。
破产法没有规定对法院确认债权表的裁定可以申请复查或上诉,意味着这种裁定是终局性的。然而,从实践的角度看,由于种种原因,经司法确认的债权可能确有错误,这种情况下,是否需要有错必纠?答案是否定的。当事人有权利处理自己的民事权利,债务人、债权人无异议,表明各相关利益方意思一致。法院确认,既可以理解为是法院对各方无异议合同效力的确认,也可以理解为是法院对当事人和解协议的认可。但是,在民事诉讼程序中,不服确认合同效力的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不服法院调解书,当事人可以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申诉。破产程序与之不同,债权表一经司法确认,当事人如反悔,并无救济途径。这是破产程序不同于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之处。
当然,在实践中可能产生如下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在司法确认之前、债权人会议审查债权表之后,债权人会议上无异议的债务人、债权人反悔,有了异议,这种情况,是按可诉的债权异议处理,还是异议无效,只能等待司法确认。从法理上说,在债权人会议审核过程中,债务人、债权人无异议,等同于无异议各方在法律规定的特定程序(债权人会议)中形成合意,如要变更,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特定程序(债权人会议);原无异议的债务人、债权人一致同意变更。原无异议债务人、债权人一方或多方但非一致变更的意思表示,或原无异议债务人、债权人非经债权人会议一致作出的变更的意思表示,皆不发生效力。
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上述讨论的债务人、债权人一致同意变更的意思表示发生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闭会之后,是否可以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债权表进行核查,破产法没有规定。但是,破产法既然规定了债权人有补充申报的权利,而没有规定补充申报的债权可以不经债权人会议核查,由管理人审查后直接报法院确认,这意味着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外,其他债权人会议仍然有权核查债权人申报的债权。
第二种情况,在法院确认之后,债务人、债权人反悔。对此,前已述及,反悔债务人、债权人并无司法救济途径。如果经债权人会议重新核查,原无异议的债务人、债权人一致同意变更,并以债权人会议名义向法院申请撤销确认裁定,在此情况下,法院该如何处置?答案很清楚:既然对债权表的司法裁定是终局的,法院对此类申请当然应该置之不理。当然,实践中或许会出现某些变通做法,但那是社会的潜规则,不是法律的明规则。
文/王宏林 2017年3月8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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